2025-02-07 名人.潘懷宗
潘懷宗／咖啡何時喝最有益健康？專家分析「早晨型」與「全天型」喝咖啡的差別
咖啡是世界上最常見的兩種日常飲品之一，另外一個是茶。許多研究發現，適量飲用咖啡(咖啡因每天300毫克以內)與降低第2型糖尿病、降低心血管疾病和降低死亡風險相關。2015-2020年美國國家飲食指南建議，適量咖啡可以當作健康飲食的一部分，算得上是官方公開推薦。有關過量飲用咖啡（每天超過3~5杯）與提高死亡風險間的關聯性，至今仍無法100%確立，雖然科學家曾經針對數個影響因素進行研究，像是：去除咖啡因、個體差異的咖啡因代謝率、添加的糖/甜味劑以及咖啡沖泡方式等等，均發現這些因素都無法影響咖啡過量攝取與死亡風險間原本的相對關係。但由於晝夜節律在調節人類新陳代謝和健康方面的重要性，加上，咖啡長期以來都是用來提高清醒度和緩解困倦，顯示咖啡因對中樞神經系統的興奮刺激作用，扮演著關鍵性角色。所以「全天型」(all-day-type)喝咖啡，非僅僅只有在早上喝咖啡(「早晨型」morning-type)，就有可能會破壞腦內的晝夜節律，進而影響咖啡與死亡風險間的相對關係。因此，筆者介紹的這篇於2025年1月發表在《歐洲心臟雜誌》上的科學論文，就是想要探討，咖啡飲用時間(timing)的不同，和咖啡攝取量、全因死亡率和心血管原因死亡率之間的相互關係。「早晨型」VS.「全天型」喝咖啡比較研究結果顯示，與「全天型」喝咖啡的人相比，「早晨型」喝咖啡的人死於心血管疾病的風險較低，整體死亡風險也較低。主要作者為美國紐奧爾良市杜蘭大學公共衛生與熱帶醫學院的齊教授(Lu Qi)。這篇研究涵蓋了1999~2018年間，參加美國國家健康和營養調查的40,725名成年人，每位參與者都會接到兩次電話，在不同的日期，詢問前一天是否喝了咖啡、喝了多少以及什麼時候喝，另外從中再挑出1,463人，進一步要求兩次一整週的飲食日記。平均追蹤期為9.8年，共記錄到4,295例全因死亡，1,268例心血管疾病死亡，以及934例癌症死亡。參與者中有36%是「早晨型」喝咖啡，16%是「全天型」喝咖啡，48%是不喝咖啡者(當作對照組)。在調整了含咖啡因和不含咖啡因的咖啡攝取量、睡眠時間和其他可能的影響因素後，與不喝咖啡的人相比，「早晨型」喝咖啡死於任何原因的機率降低16%，死於心血管疾病的機率降低 31%。反而，「全天型」喝咖啡的死亡風險竟然沒有任何降低，顯示無健康益處。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早晨型」喝咖啡者，無論是適量（2~3杯）或是些微過量（3杯以上），都有降低死亡率，但如果只是飲用少量者（一杯或更少），其死亡風險降低的幅度則也跟著會變小。同時擁有北京大學醫學士和塔夫茨大學博士的齊教授認為，這是世界上第一個針對咖啡飲用時間和健康益處的研究，目前科學界通常不會在飲食指南中建議喝咖啡的時機，但或許將來會進一步考慮這個問題。為何「全天型」喝咖啡對健康無益？為什麼「全天型」喝咖啡沒有任何健康益處呢? 可能的解釋是，咖啡因在身體內的代謝時間約為8小時(2個t1/2)，「全天型」喝咖啡者，其體內的咖啡因，會嚴重干擾晝夜24小時節律和褪黑激素分泌，產生「副作用」，於是「主要作用」和「副作用」相互抵銷，結果竟然是沒有殘留任何益處。咖啡的好處(主要作用)為刺激適量壓力荷爾蒙「皮質醇」的分泌，以及，享有綠原酸抗氧化劑的正向生理作用。然而，眾所皆知，早上起床後，交感神經開始啟動活躍，以便應付一天內的所有狀況，但到了傍晚，太陽下山後，交感神經就必須降低活性，期望在睡眠前達到最低水平，以便讓你能夠安然入睡，但如果是「全天型」攝取咖啡因，就會將交感神經一直繃緊在興奮狀況下，違反並抵抗晝夜節律。晝夜節律被打亂後，體內就會產生發炎並引起血壓升高等許多的危險因子，對身體產生傷害。早上喝咖啡比下午或晚上好？錯！有些國內媒體報導本篇文章的結論，認為是早上喝咖啡比下午或晚上喝好，是錯誤的。首先，文章內沒有探討「晚上型」以及「下午型」喝咖啡者的死亡率，哪裡來的數據？第二，雖然「全天型」喝咖啡者，除早上外，就是下午和晚上，想當然耳，可以猜想，不過別忘了，交感神經像一條橡皮筋，偶而拉緊，盡快放鬆，不會彈性疲乏，一直拉緊，就會失去彈性，再也回不來了，所以「全天型」應該是一直繃緊神經，而不是僅僅早上、下午和晚上，那麼簡單。第三，「全天型」喝咖啡者，整體上比「早上型」要攝入更多的咖啡，也顯示出過量和適量的差別。總的來說，本篇論文認為，「早晨型」喝咖啡者可以降低死亡率，甚至多喝一點點，只要不太離譜，似無太大影響。但如果是「全天型喝咖啡」者，類似咖啡上癮，全天都須憑藉喝咖啡提神，特別是熬夜，則非但得不到咖啡的好處，甚至會有壞處。因為適量的分泌壓力荷爾蒙，對身體有益，但長期且過量的壓力荷爾蒙，反而會耗竭身體，這與前人的研究就大致吻合了！”參考文獻1.Xuan Wang, Hao Ma, Qi Sun, Jun Li, Yoriko Heianza, Rob M Van Dam, Frank B Hu, Eric Rimm, JoAnn E Manson, Lu Qi. Coffee drinking timing and mortality in US adults. European Heart Journal, 2025; DOI: 10.1093/eurheartj/ehae871
